曹力:艺术是积累的过程,找到背后的营养来源

曹力,江苏南京人。1978年考入中央美术学院油画系(后转入版画系),毕业后留校任教。目前为中央美术学院副教授。作品多呈表现主义风格,注重创作者的感受和情绪,而淡化写实色彩;为我们展示了极富诗人气质和音乐律动感的想象空间。

 
在一个眼花缭乱的世界里,艺术家的眼睛,应该是向内看的。
 
在市场和艺术联系越来越紧密的当下,一些艺术家选择了顺风而行,将观众的需求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这种“贴心”之举,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违背了独立创作的初衷。而面对现状,曹力老师的态度是:“艺术终究是艺术家自己怎么看,不能过多考虑别人”。这样的逆行精神,在艺术史上屡见不鲜。梵高,高更,塞尚,哪一位没经历过和舆论的对抗,也正是因为他们在这场风雨里的坚定,才在时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 
保持创作的独立性,找到作品扎根的营养来源:是一条看似平常,却要下更多真功夫的路。

曹力:艺术是积累的过程,找到背后的营养来源
《回望童年》 2004年 油彩畫布 39.7×49.9cm
 
一、丰富的生活经历让他成为“杂家”
 
在曹力的油画中,我们常见那些恣意绽放的花,巨大的飞鸟,灵动的昆虫……在表现主义手法下,这些脱离了逻辑和比例的物象拼凑在一起,产生了一种崭新的活力。它们看似是熟悉之物,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奇妙。这些自然界片段的截取,来自于曹力与乡土的缘分。
 
自童年时代便生活在贵州山区的他,建立了一套自己的“词库”。在城市和乡村的交界上,有漫山遍野的植物,飞禽走兽,形形色色的山间人。靠着敏感的双眼发现的乐趣,伴随着他的成长;也在作品中留下了既纯真,又严峻,既客观,又梦幻的印记。他生于此,感受与此,以至于地域文化在他的绘画中,没有民俗画的纪实色彩,反倒是一种发现和潜移默化。即使在抛却符号性意象后,依然让人感受到少数民族地区的“异质”。
   
如果说童年是他的第一词库,乡土之外的另一件礼物,就是他丰富的文艺经历。
   
作为文革后第一批画家,他与艺术的渊源,要追溯到这场斗争的伊始。
   
从跟着宣传队跳“忠字舞”,到跟着哥哥学小提琴;从台上台下的业余表演,到参加职业歌舞团的考试。一个全心革命的年代,把他造就成了文艺的多面手。直到十八岁开始接触绘画,这些精彩的活动才告一段落。虽然不再占据他过多的时间,却早已形成了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,融入他的血液。这就是他作品中表现出来的通感:既有诗人浪漫的气质,又有舞蹈的力量,同时让人感受到音乐的韵律。所有的线性,色块像一个完整的团体,在此起彼伏,强弱转换中表达着作者的情绪。
     
这些艺术形式,总是若隐若现地出现在他的作品之中,自如流畅。

曹力:艺术是积累的过程,找到背后的营养来源
《马与楼道1》50×60cm
 
二、双重困惑下的思考
   
在曹力的艺术生涯中,有一个意象是屡屡出现的,那就是马。最初的创作动机源于他属马,渐渐将自己在不同时期,不同境遇下的思考寄托在这个物象上。其中最知名的是创作于1984年的《马与楼道》,这幅作品标志着他独立品格和自我意识的开始。
    
1982年毕业后,曹力留在了中央美院任教。虽然没有离开那个熟悉的环境,却完成了心理上从学生到社会身份的转换。从前是按部就班、听从指导的学生,一下子到手的“大量自由”,让他产生了迷茫。这个艺术语言的探索时期,给他更多的体会,像是找不到岸的孤独。聊及作品的时候,他说,“白天人群熙熙攘攘,拥挤地生活,挺热闹。楼道里却没有人,只有一匹马莫名其妙地闲荡着……”显然,这匹马暗喻的承担者,透露的是作者不知如何前行的精神困惑。
    
而同一段时间里,同样产生巨大变化的,是西方艺术的涌入。伴随着改革开放的脚步,大量的信息进入国内:讲座,杂志,画册,电影,音乐,文学……带来了一个眼花缭乱的天地。用曹力的话说,那是一段“如饥似渴,狼吞虎咽”的日子,“生怕漏了什么”。兴奋之余,如何与这些全新的东西相处,也是一门学问。在他看来,做到每一笔技术上的一致并不难,难的是背后文化和素养的跟上。
 
在九十年代初,他以学者的身份两度访问欧洲,从各大博物馆的原作观摩,到后来的理论文化的补充。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但当你几经开合,将这些东西真正的领会,便找到自己的节奏。可以理解为,曹力找到了和艺术相处的方式。将东、西、古典、当代一块一块吃透,融合成了一种他自己的语言。在风格技巧,表达方式,甚至艺术种类上的打破狭隘,充分吸收,让他的作品带着行云流水的坦然。无论选取哪种手段和元素,最终都是实现内心画卷的途径。而种种繁杂和丰富,也在此处得到了归一。
   
或许曹力选择的路,是更艰难的。但这个“不取巧”的积累过程,让他的作品脱离了架手架脚的模仿和肤浅的风格堆砌,做到了为己所用的灵活和坦然。而当真正的文化和理解站在背后时,作品也展示出了一种稳而大气的姿态。
 
 
 
 
中国文化创意传媒发布、转载文章部分来源互联网,只为了分享有价值的内容,与商业利益无关。我们会尽力做到标注来源、作者,如作品内容、版权和其它问题侵害到您的权益,请与本平台联系,我们将及时修改或删除。联系方式:chinaacn@126.com 。